到苗栗三義遊玩,除了可感受濃厚的木雕藝術氣息,以及勝興車站的歷史外,有沒有發現一間客家米食店家,也是人聲鼎沸。現在要為您介紹的,正是這家店的老闆 吳裕民。吳裕民出身於一個木雕世家,已是第四代。因為不甘自己的人生就侷限在木雕世界,於是12年前開始賣客家米食,一年前更跨足創意客家菜。而多角化的經營,早已在當地打響名號。眼前這副熱鬧的景象,出現在木雕重鎮三義。但是在這個空間裡,所有人的目標卻不是雕刻藝術品。
簡單的幾樣米食,粢粑 年糕 發粿,大家一個一個地往盒子裡裝,這麼努力不外乎滋味一級棒。
[民眾
龔小姐]
上個禮拜剛好有人送,覺得很好吃就特地過來買,(你覺得它怎麼樣好吃),就是它的紅豆內餡很多,可是又不甜膩。
[民眾
陳宗瑜]
客家米食當然是大同小異,但是問題是它的口感,比如說像甜的來講的話,不會太甜,然後在整個的比如說,裡面沒有防腐劑,或者是一些添加劑,覺得蠻新鮮的。
[民眾
鄭女士]
(第一次來買嗎),對 第一次,(第一次),(你沒吃過就買那麼多),沒有,這個有人請過我,(你吃的感覺怎麼樣),很好吃才會來買。
讓人一吃就上癮的客家米食,背後的推手就是他 吳裕民。本身是木雕世家的第四代,充滿生意頭腦的他,不願意一輩子,侷限在雕刻的框框裡,因此,12年前決定來個大轉變。
[客家米食業者
吳裕民]
我當初做雕刻做差不多三十年了,覺得雕刻蠻穩定了,我們想說還有一些力量,做一些複合式的商店。出去看台灣到處看,還是做我們客家人的東西比較好。因為我們本身是客家人,客家人的東西那麼好,外面的人不知道,就是想辦法把客家的東西,看怎麼包裝也好啦,甜度的改良也好啦,做來賣。又可以發揚客家文化,我們又有錢可以賺。
<這以前我發明的這樣切,有漂亮吧,旁邊都要有模子,不然你的刀子過不去。切完一次把它括掉,這樣會比較好切。不信你等一下切看看,看有沒有差別。有沒有比較好切,(有),有差吧,(對)。>
從客家米食出發,同時走小包裝路線,成功地在木雕商家林立的三義,佔有一席之地,甚至成為當地另一項特產。不過回想初期,還真的是創業維艱。
[客家米食業者
吳裕民]
因為我們沒有放防腐劑,兩天就壞掉了,來買的客人沒吃完,會打電話來罵,說你的東西怎麼一直發霉,那麼沒有信用,其實我們是做信用,不敢放防腐劑才會發霉,他們不知道。不過十幾年前,客人對這樣的觀念沒那麼好,不過我想要堅持下去,十幾年後防腐劑的東西,民眾會比較不要吃。當時做的很辛苦 實在說,一天賣沒有三個 五個,看到東西那麼多沒賣完,每天壓力大到,人家說的會肚子痛啊。
生活在三義,拿雕刻刀超過三十年,一下子跳到毫不相干的領域,很多同業說是觀望也好,看衰也罷,吳裕民在提昇銷售量的同時,還得面對很多問號。
[客家米食業者
吳裕民]
他們說吳裕民,你一個雕刻品五萬,十萬在賣的人,現在一個粢粑 一個米糕,一二十元在賣,你怎麼賣得下去,這樣子在問我,很懷疑就對了。
不願被人看低的個性使然,吳裕民創新的傳統商品,因為料好實在又便宜,很快得到共鳴。而在成功的背後,其實還有一段溫馨的親情在支援。
拿著鍋鏟,不停在炒紅豆的,就是吳裕民的岳母。當初為了支持女婿,就把自己的所長運用在此。看看原本還有些水分的紅豆,經過紅糖和溫度的調和,誘人的紅豆沙完成了,每一鍋都是長者的用心。
[吳裕民岳母
黃桂蘭]
他剛開始做米食,還沒那麼內行,我是從小對料理很有興趣,所以我就幫忙他。剛開始做的時候,差不多一次煮兩斤(紅豆)而已,現在一次要煮六斤,要煮六鍋,有時候煮到十鍋,十鍋就六十斤。
現在雖然要炒的紅豆比較多,不過這卻是喜悅的。
[吳裕民岳母
黃桂蘭]
(現在您女婿事業做很大),(很成功),(對這個女婿滿意嗎),滿意,(不要說他現在站在這裡),(就說滿意啦),很滿意,(怎麼說),他很老實又很努力。
還真的是丈母娘看女婿,越看越滿意。吳裕民沒有讓丈母娘失望,一年多前,還把經營觸角延伸到客家菜。
偌大的餐廳裡高朋滿座,服務生忙得不可開交。而這裡的菜色賣的是,全國難得一見的客家懷石料理,結合傳統 創新與日式風格,讓客家菜有了新生命。
[民眾
趙天福]
我覺得這個菜吃的很有美感,而且實際上口感,真的是很健康的飲食。以前的客家菜都給人家,比較油膩一點,比較重口味,但是今天我吃的這個,覺得比較健康的,比較合乎現在的要求。
[民眾
鄭朱雀]
它是用日式的方式,呈現客家菜,所以原本客家菜我們一般來講,覺得可能是比較家庭式的煮法,可是,他有融合一些日式的美學觀念,所以我們吃起來,我是覺得說它很親切感,可是整個吃飯的氣氛非常好,色澤上各方面都很賞心悅目。
餐廳 客家米食,從一個單純的木雕師父,轉變成經營方向多元化的老闆,外人看來恐怕難以想像,但吳裕民卻是讓這些,走在同一個面向。
[客家米食業者
吳裕民]
美的東西,不可以拘束在一個東西裡面,我認為美的是互通的。
<我這個叫生態池啦,這裡的水抽上來有沒有,抽上來以後經過自然過濾,然後在下去啦,(所以下面都是清的),水質才會穩定,因為魚難免會有排泄物。>
美的東西的確沒有界線,吳裕民設計的餐廳環境,有著500坪的庭園造景。這不但是花費四年時間打造的,也是一項他所謂的互通。
[客家米食業者
吳裕民]
你對庭園也好,屋子的建築也好,欣賞美的東西,我認為是互通的。所以我跟我太太說,我要做一些別的,客家說的我們不是醬油罐,只能裝醬油不可以裝別的,我們不是這樣。
<它會長氣根出來吸水分,所以它應該是這樣子倒過來的,(氣根長到那麼粗),這個大概幾百年了。檜木氣根非常少 量很少,然後你這個再放五十年,三十年它還是這麼漂亮,不會壞掉 檜木的氣根。>
還是忘不了本業,話題總離不開木頭,在吳裕民的庭園空間裡,特別有一個陳列室,裡頭都是這幾年來的作品。其中這個獨占鰲頭,是他的得意之作。
[客家米食業者
吳裕民]
以我們現在台灣來說,做什麼行業都一樣,要做就要做最好的,獨占鰲頭意思就是說,要做最好的意思是這樣。所以我會做這獨占鰲頭,就是賣給一些公司行號的老闆,擺在他的公司做形象,就是我們公司要做事情,就要做最好的。
可別以為吳裕民的作品,都是這樣大型且高不可攀,也是有很平民的。
<(現在的人)很喜歡養狗,有些公寓式裡面不能養狗,我就刻你看,跟真的狗一比一的比例,把狗的精神刻出來,當然像不像是一回事,但是狗的精神,像臘腸狗牠的精神要刻出來,所以這個賣的算不差。一個好的師父就是說,你不是只會做一種東西而已,你可以做很多種東西,材料啦 樹材就不會浪費掉。>
看似簡單的細部修飾工作,沒多久額頭與臉頰,已經佈滿汗珠。雕刻是吳裕民的本業也是最愛,因為這是他家族事業的傳承,也是從小的興趣。
[客家米食業者
吳裕民]
差不多小學開始,我就喜歡畫圖,那時候就開始會玩雕刻刀。到國中的時候我就很清楚,我就喜歡這樣的東西。
興趣不一定可以當飯吃,在吳裕民決定,繼承家中雕刻事業時,當然也有經過一段拉扯。
<當時做雕刻讓人感覺比較沒錢,比較沒有前途的樣子,家人也不太願意,尤其我祖母會說,(家中)做幾十年都沒賺到錢,你怎麼會賺到錢,會比較不肯。本身可能是人家說的遺傳吧,我就喜歡啊,看到這樣的東西就很親切,像自己人一樣,不會想放棄這東西,就一直想做,也不會想說是不是工作,沒有想那麼多,反正做了有人買就很高興,吃得飽就一直做下去。>
一個木雕師父,為了理想勇敢去冒險,在本業有一定基礎後,還成功進軍餐飲界,滿足了自我挑戰的個性,也讓遊客一飽口福,更認識三義。
採訪/撰稿 羅弘昇
攝影/剪輯 范群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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